純潔小種豬的大野豬

明天大年初一, 想起了阿嬤.

阿嬤的生日, 是在大年初七, 但在大年初二時, 大家都會回去阿嬤家, 然後提前幫她慶生.
而她, 都會在她年初二的這天, 煮一堆好吃的菜然後等著我們.

她都是那頭捲捲的短髮, 然後瘦小的身材.
從以前時, 阿嬤她有做著小小的生意. 賣著油飯, 炒麵, 味噌湯和豬血湯.
當然還有一些小菜, 例如薑絲大腸, 油豆腐等.

當我還在唸小學時, 都會去她的攤子, 幫忙收東西或洗碗筷等,
等待中午過後的時刻, 就一起收捨攤子, 然後推著車子回家去.

阿嬤除了賣油飯外, 在過年節日, 也會做各種年糕或發糕.
在端午節時, 她也會包肉粽或甜粽等等.

所以有阿嬤在時, 我們的嘴巴是幸福的.
因為在一年的所有重要節慶時, 我們家都有免費的油飯年糕或肉粽吃.
在阿嬤的所有兒女裡, 只有我娘得到她的真傳, 也就是會做油飯年糕和肉粽.

她對我很好, 在我們回去找她時, 或逢年過節, 她永遠會塞給我最大包的錢,
在她身體不好後, 她生意沒什麼做, 因此沒什麼錢,
而且我也大了, 所以都會拒絕讓她能自己用.
但她仍會強塞給我, 然後說她自己夠用.

在唸了大專後, 離阿嬤家那裡沒什麼消息了, 也很少回去了.
雖然從娘的口中, 知道阿嬤的一些事情.
身體不好住院, 跟媳婦不好, 或湊錢等..

2004年, 她走了..

是的, 在我要去畢旅的前二個星期.

一個週日好天氣的竹南, 我在宿舍裡.
接到我娘很用力的對我說, 要我趕快回來到台北的醫院去.
說阿嬤快不行了.

趕緊的搭火車, 再搭小黃飛奔而至醫院.
在ICU的病房裡, 我看到了阿嬤.
一個剪著男生頭短髮的阿嬤, 一個我認不出的臉.
因為接受藥物的治療, 而臉型腫漲的臉.
好久好久沒看到她了, 她怎麼會變成這樣!? 我這樣心裡想.

之後沒多久..她走了..

舅舅阿姨們在那裡哭和喊著.
我沒有流淚. 我只是靜靜的看著.

因為我知道, 在人斷氣的那一刻, 雖然呼吸和脈博沒有了.
但是人的大腦仍還能短暫的透過聽覺而知道外在的訊息.
所以不能讓她知道我在傷心, 讓她安心的離開.

一個星期後, 她火化了..
撿起一個她火化後的骨頭, 放進骨灰罈裡.
她真的走了, 只剩一堆灰和骨塊..

阿嬤, 妳知道嗎? 我好想念妳.

初七妳的生日, 祝妳生日快樂.